第二章跑什么?心虚?
王哥以为陆霁年生气了,立马假意训斥。
“哎呀,苏晚你也是的,陆总什么身份,你居然拿脏手来握手。”
王哥又瞥了一眼她凌乱的头发,沾着泥的脸,蹙眉摆手,“看看你的样子,去洗洗再过来。”
“不用了。”
陆霁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半个小时后还有个国际会议,给你们五分钟汇报。”
王哥立马示意苏晚,她也只能将手收进袖子里,指甲用力掐着手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目前正在配的是一部悬疑片,导演编剧演员都是圈内知名人物,所以苏晚介绍起来很轻松。
“苏**真的懂配音?”
不等她说完,陆霁年忽然开口,墨眸透着审视。
苏晚一下僵在了那。
她忘了一件事,她的拟音技巧都是陆霁年教的。
现在看来她倒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陆霁年也没再追问,只是走到操作台,非常熟练地来回拉着视频,“这里少了月光的声音,这里少了草的声音,还有这里泥土的湿润度也不对。”
说罢,他没看她,转头看向王哥,“这就是你所谓从国外高价挖回来的拟音师?就这样的水准?”
话是对着王哥说的,可苏晚明白,他这话其实是对她说的。
是对她的报复。
“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还是这个成效,要么你滚,要么她滚。”
陆霁年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走了,没再多看她一眼。
苏晚呼吸一滞,低头才发现已经用力到将手心掐出血。
他果然是在为她五年前的事报复她。
她看着他的背影,自嘲般地笑了笑。
在他最爱她的时候,用那样的事伤害他,不恨她才怪。
陆霁年从录音棚出来,径直上了停在门口的迈巴赫。
助理正要帮他关门,忽然注意到车门边有枚戒指,捡起递过去。
“小陆总,这枚戒指是不是您的?”
陆霁年偏头看过去,愣了一下,点头接过,“谢谢。”
他低头看着戒指圈上那圈快要被磨平的字母,【LSforever】,大拇指下意识细细摩挲着那串字母,整个人都陷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情绪。
良久,只见他重新将戒指戴回左手无名指。
......
也不知道王哥怎么做到的,晚上聚餐居然能把陆霁年这个集团ceo给请来。
刚进包厢,苏晚就被王哥一把按在了陆霁年边上。
“苏晚,陆总可是拟音高手,你好好向陆总讨教讨教。”
说罢,凑她耳边低声道:“想办法让陆总把时间放宽。”
电影还剩下一半,加上查漏补缺,就算天天加班赶工到十二点,也需要半个月。
三天......就是神仙来了也搞不定。
但这摆明了就是陆霁年对她的报复,她就怕开了口,反而会让他变本加厉,到时候整个部门都会被她害死。
所以,她打算离他远一点当个透明人,起码这样他能忽略她的存在,说不定反心情一好而会放宽时间。
她起身就要走,却听到一旁冰冷阴沉着脸的男人开了口。
“苏**是心虚,还是觉得我没资格让你作陪?”
一听这话,王哥立马又把她按了回去,将酒推到面前,“苏晚,给陆总倒酒赔礼。”
苏晚怕连累王哥,只能端起红酒颤抖着手给他倒酒,然后举起酒杯,“陆总,对不起,是我不知礼数。”
她一口喝尽,“陆总,还请您别和我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陆霁年并没有松口,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酒瓶,“不是一杯,是一瓶。”
苏晚脸色一白,她其实酒精过敏,喝几杯就会全身泛红发痒,更别说一口气喝一瓶。
她咬着唇正好和陆霁年四目相对,男人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见状,王哥连忙伸手,“陆总,小苏她......”
但不等他说完,苏晚已经抢过酒瓶,仰头喝了起来。
人人都说红酒香甜,可她只觉得苦涩难以下咽,却还是强撑着一口一口咽下,就像是五年前和陆霁年分手一样。
明知自己过敏,却还是一瓶一瓶地喝,哪怕把自己喝进医院,又坐在病床上喝,一度把自己送进icu抢救。
等一瓶喝下去,她的脸已经红透,身上也渐渐传来不适,但她早已习惯。
她将酒瓶倒过来,没有一滴酒落下,“陆总,这样可以了么?”
陆霁年只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收回,“苏**的陪酒技术和拟音技术一样差劲,真不知道你靠什么混进的博盛。”
苏晚心猛地一揪。
她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想说,她是靠和人上床混出来的名头。
但她无法反驳,五年前她做的那些事,任谁看了都会这么想。
大抵是被酒精烧了脑子,她扯了扯嘴角,“陆总怎么想都行。”
说罢,她晃着身子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抱着头难受得难以呼吸。
王哥见气氛有些凝重,一边给陆霁年倒酒,一边拉着其他同事活跃气氛。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陆总,这个很有意思的,赢的人可以随便指使输的人做事,比如给前任打电话之类的。”
这话一出,饶是苏晚脑子昏昏沉沉,也觉察到有一道凌厉的视线正盯着自己,如芒在背。
今天和陆霁年的重逢实在是仓促慌乱,以至于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事。
想起那晚的事,她心瞬间提了起来,又怕又慌,以至于有些想吐。
她头都不敢抬,捂着嘴就冲了出去。
可最终什么也没能吐出来,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觉得她只有一条出路——辞职。
离陆霁年越远越好。
她从洗手间出来,走到外面点燃一根烟,带酸奶爆珠的,正好可以压一下吐意。
“跑什么?心虚?”
那道低沉的嗓音,在秋夜的风里听起来像是来索命的冤魂,吓得苏晚手一抖烟掉在了地上。
大概是太慌乱,她竟然弯腰去捡,却被陆霁年一脚踢开。
“掉了的东西还有什么可捡的?都脏了。”
苏晚颤抖着将手收回,抬眸望向他,愧疚心虚害怕充斥着她,让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陆霁年不露声色地点燃一根烟,朝她靠近,居高临下唇角带着讥讽,“苏晚,是什么让你觉得,我陆霁年会吃你这个烂掉的回头草?”
他靠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头顶还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让苏晚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