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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宥慈是京都有名的贤妻,就连裴书臣出轨99次,她也能妥帖的处理好丈夫的每一段露水情缘。
祝宥慈母亲的葬礼上,裴书臣的第99个小情人又找上门。
她穿一身扎眼的红裙,在乌压压的黑色中格外显眼。祝宥慈磕头时,她也跪下给祝宥慈磕头,哭得我见犹怜。
“祝**,我和书臣哥哥是真爱,求你同意离婚,成全我们。”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裴书臣颀长的身影立于一旁,只是冷眼瞧着,指尖的半截烟簌簌落下,和以往一样等着祝宥慈为他解决不乖的小情人。
祝宥慈垂眸看向她,将方时好上下逡巡一圈,语气冷淡至极:
“你不该穿红色来我母亲的葬礼,还特地挑了一条裴书臣和我结婚时的同款。”
“你这算什么,向我**?既然你说做什么都可以,那就给我母亲磕九十九个响头赔罪吧。”
方时好浑身一僵,下意识扭头看向裴书臣,投去求助的目光。
祝宥慈以为裴书臣不会说什么,毕竟她从前处理这些小情人,从头到尾,裴书臣都不会多说一个字。
可这次却不一样。
祝宥慈挥手让人摁住方时好的头时,裴书臣突然碾灭了手上那半截烟。
他叹了口气,说:“算了。”
“小姑娘不懂事,你跟她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祝宥慈的心倏地一寒,以往裴书臣的情人没有出现过第二次,只有方时好,已经是第二次找她闹了,起初她以为是方时好不死心,现在看来,是恃宠而骄。
她抬眼与裴书臣较起劲,双眼红得狰狞又可怖:“如果我说,我偏要她跟我母亲道歉呢?”
裴书臣拢起眉头,下意识挡在方时好面前:
“她胆小,你别吓着她。”
“宥慈,我说了多少次了,不管我身边的人是谁,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这一点永不会更改。”
“这两年,我以为你已经想明白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发疯,歇斯底里,怎么今天又......”
他欲言又止,眼底的失望、烦躁与不满几乎溢出来。
他护着方时好,将祝宥慈当做仇人一般。
看着他的眼神,祝宥慈头顶高悬的那块大石头轰然坠下,将她砸了个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裴书臣用黑色大衣将方时好紧紧裹入怀中,就要离开。
一旁,管家小声提醒:“裴总,太太母亲的入殓仪式还需要您......”
可没等他把话说完,裴书臣已经大步伐阔,头也不回地离开。
祝宥慈站在原地,眼见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才平静地回过头:“继续吧。”
其实没有裴书臣,仪式也可以继续。
就像她的人生,没有了裴书臣,未必就活不下去。
忙完葬礼,回到别墅已是凌晨。
祝宥慈摸黑开了电脑,打开一个表格。
表格里密密麻麻地写了99行人名,都是她替裴书臣打发过的那些女人。
第99行,方时好,裴书臣的生活助理,备注是笨手笨脚、有点**。
祝宥慈选中她的名字下拉,填充到了第100个。
都说事不过三,祝宥慈却给了裴书臣100次机会,她早就暗暗决定,如果凑齐100次,便离开裴书臣。
如今,100次凑齐了。
祝宥慈从抽屉里取出一封离婚协议,那是她第一次抓到裴书臣闹离婚时,对方签署的。
去民政局离婚的路上,他们意外车祸时,裴书臣下意识猛打方向盘,用宽厚的身躯为祝宥慈牢牢挡下了所有伤害。
他被送进icu,祝宥慈却毫发无损。
祝宥慈心软了,如果不是因为那场车祸,她不可能原谅他,尘封这份离婚协议书。
只是没想到,时过境迁,终归,它还是派上用场。
祝宥慈给律师打去电话,一字一顿:“我要离婚。”
房门却在此时被轰然推开。
裴书臣的声音响起,有些发紧:“你说什么?”
祝宥慈毫不犹豫地转过头,与他对视:“我说,我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