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沈砚清的头顶上,一条通体银环,泛着幽冷光泽的小蛇冒出一个小脑袋。
它正吐着蛇信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夏挽挽。
“蛇!”
夏挽挽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惶。
紧张和恐惧,让她都忘了,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拿着筷子的手,却早已抖得不成样。
沈砚清察觉到夏挽挽的异样,周身气场瞬间冷冽,如同冬日清晨凝结的寒霜。
然而,他俊美的脸上依旧温柔,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分毫。
“这是我养的宠物,叫小白。”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介绍一只温顺的小猫。
“看样子,它很喜欢你。”
【但她是我的,你碰不得】
阴鸷的声音传来。
小白垂头丧气的,缩回脑袋,隐藏在沈砚清浓密的头发里。
蛇是隐藏了,但依旧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夏挽挽的手指还在发颤,冷汗直冒,喉咙干涩地咽了咽口水。
她最怕软体动物了!
看到就腿软的那种怕。
沈砚清蹙了蹙眉,对小白发去警告。
【你吓到她了】
【再有下次,】
沈砚清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我把你泡进酒坛里,泡足九百九十九天。】
无声的警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精准地传递给了那条探头探脑的蛇。
小白接收到了主人的恐吓,墨青色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带着点委屈,弱弱地缩回了脖子。
额,它想起来,它没有脖子。
只留下小半个头,若隐若现地,藏在沈砚清浓密的黑发里。
“呜...主人,蛇错了!蛇不敢了!”
“别说九百天,就是一天,蛇会死的!”
小白求饶着。
如果说眼睛可以透视,这会儿,蛇估计已经跪在沈砚清的头顶上。
【不过,她真的好好看...眼睛比寨子里,最清澈的山泉还亮】
它小声的嘀咕着。
一人一蛇,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头小银白蛇一溜烟的爬出了房间。
“没吓到吧?”
“嗯。”
“没...没有。”
【怎么会有人养蛇做宠物呢。】
【不过这边蛇虫多,据说还会下蛊】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都21世纪了,应该都只是民间故事吧】
沈砚清垂眸,将她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却往前递了杯温水。
“你没事吧?”
沈砚给她投去关切的眼神。
“没...没事”
夏挽挽接过温水,两人指尖无意间的碰触。
那只手,指尖早已冰凉一片。
她努力想维持镇定,但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五指还在微微颤抖。
夏挽挽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才勉强镇定下来。
“沈砚清,这里是哪?”
“啊清,”
“叫我阿清就可以了。”
这里是黔、湘、桂的一个古老侗族村寨。
一个走不进来,来了就走不了的地方。
但沈砚清没有说。
嘴上却只是淡淡的说:“这里是雾栖苗寨”。
“雾栖古寨”?
夏挽挽没有听说过,她只知道千户苗寨,糯干古寨。
她很喜欢小众、人烟稀少、原始的古寨。
置身于远离尘嚣的静谧中,能给她带来一时宁静。
虽然不多,很快就要回归现实。
但现在,她只感觉,到处阴森得可怖。
“夜深了,山上有点冷,你早点休息”。
没等夏挽挽回应,沈砚清已经站起来,去柜子里找出一套干净睡衣。
“抱歉,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将你的行李一起带上来。”
“这是新做的,还没穿过,你先将就着穿。”
说着,沈砚清将手上纯棉质地,绣着重手工刺绣的男士睡衣递给她。
夏挽挽看着身上的穿着,还残留着一些血迹。
眼下又没有其他的衣服可换,她也就没有什么扭捏的。
“谢谢你,阿清。”
沈砚清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