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两人都愣住了。
他一出现,周遭的光线仿佛都被他吸了去。
少年看起来不大,二十来岁的样子,却有着极致妖孽的容貌。
蓬松的中分鲻鱼头,额间戴着繁复苗族图腾的额饰,衬得他本就光洁饱满的额头愈发莹润。
也将那双绝美的丹凤眼,衬得狭长勾人。
瞳孔是少见的浅墨色,宛如上好的翡翠浸在水中,清澈又神秘。
耳朵上,挂着长长的流苏银饰,腰间别着一串铃铛,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铃铛轻扫,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脖子上戴着沉甸甸的苗族银制项链,也刻着与额饰相呼应的纹样。
少年双手捧着一个,同样是苗族风格的托盘走了进来。
明明是寻常的动作,由他做来,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模特走路,与生俱来,不带丝毫刻意。
夏挽挽只觉得呼吸一滞,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牢牢吸引。
“邪魅冷艳”。
她心中,只剩这四个字。
世间竟有这般,容貌气质都臻至极致的人,仿佛是从漫画中走出来似的。
清清冷冷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五官,更是精美绝伦。
是她喜欢的类型。
【是cosplay吗?】
【如果可以cos我去上班,让我play就好了。】
【可是他这么好看,又舍不得。】
“你醒了?”
声音清冽如泉水,很好听。
夏挽挽这才回过神。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好看,声音还好听的人!
意识到自己竟看一个男人,看得如此失态,这在她二十年的人生里是头一遭。
虽然在学校时,也见过很多帅气的男生,在电视上,也看过不少明星、短剧演员。
但把他放在一起,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嗯。”
“是你救了我吗?”
“我刚好路过,在路边的大树旁看到你昏迷了,就将你带了回来。”
夏挽挽想起来了,她在盘山公路上行驶时,经历了一场暴雨。
雨后一路上群山云雾缭绕。
她觉得很美,摸索着手机,想要将这美景录下来。
就在她打开录像按键时,车轮压到了什么,一个打滑,车子失控的冲向了路边。
巨大的撞击力,让她的世界天旋地转,剧痛和强烈的窒息感席卷而来。
她意识混沌,坠入一片冰冷的黑暗。
等她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了这里。
“谢谢你救了我,”
“对了...”
“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说着起身想去找她的手机。
刚站起来,腰间传来的闷痛,让她倒吸了口冷气。
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对待任何一个人,即便是身边的朋友,她都是有来必有回。
在她看来,自己欠了别人的,甚至还麻烦了别人,就得当场还回去。
何况是救了她的陌生人。
俊美的少年将托盘里的面,端出来的动作一顿,几秒后,又慢条斯理的摆好。
他抬眸,那浅墨色的瞳孔情绪不明。
“我不要钱。”
夏挽挽被少年的回答震惊到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抵抗得住金钱的诱惑!
后来她转念一想,山里人一般都淳朴热情,钱在这里,可能是用不上。
“那你需要什么?你跟我说,”
“回去后,我会尽我所能的答谢你”。
少年忽然向前倾身,银丝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轻响。
那双浅墨色的眼睛,像笼着山间清晨的薄雾,直直望进夏挽挽清澈无杂质的眼眸里。
“什么都可以吗?”
夏挽挽看着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的脸,愣了愣神。
“嗯。”
随即又立马摇头。
沈砚清看着她点头又摇头,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在我能力范围内,”
“尽我所能。”
她可不敢夸下海口。
她不轻易做出超出能力范围外的事。
“好。”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沈砚清周身散发,近乎原始山林般的静谧气质。
近看,夏挽挽越发觉得,沈砚清身上有某种魔力在吸引着她。
如果换了其他旁人,一开口就是自来熟,她反而觉得对方有目的。
“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碗里的面条,看起来是手工揉制的,汤底清澈,飘着几片翠绿的野菜,两个金黄的荷包蛋,朴素却诱人。
夏挽挽确实饿了。
昏迷加上惊吓,胃里早已空空如也。
食物的香气,勾起了她强烈的食欲。
“那个...阿哥”
看少年的穿着,如果不是cosplay,就是这边的少数民族土著了。
这边都叫啊哥、啊妹。
夏挽挽也不知道自己称呼对不对。
“啊哥,你知道,我手机落在哪了吗?”
“沈砚清。”
“啊?”
“我的名字。”
“砚台的砚,清风明月的清。”
“沈砚清...名字很好听。”
“我叫夏挽挽,夏天的夏,挽留的挽。”
“谢谢你救了我”。
她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嗯,我知道,夏挽挽,挽挽】
“嗯。”
【她冲我笑了,真好看】
“可以叫你挽挽吗?”
“挽挽?”
总感觉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你昏迷一天一夜,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
经少年一说,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空得发慌。
“谢谢你。”
“我还不饿,晚点我再下楼找家面馆吃。”
她已经很麻烦别人了,她不想再给别人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