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了莲台。
很宽敞,也很平整,就是有点凉。
我站在莲台中央,下面几百双眼睛盯着我,跟看耍猴似的。
尤其是凌霄那群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就差把“废物”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我爹在长老席位上,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赶紧下来,别丢人。
我假装没看见。
来都来了,总得摸一下吧。
不然多亏。
我伸出手,朝着莲台中心的那个凹槽按了下去。
手指触及石台的瞬间,冰凉的触感传来。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金光,没有红光,连个屁都没有。
莲台安静得像块普通的石头。
一秒,两秒,三秒……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山谷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屁反应没有!”
“笑死我了,她还真以为自己能行?”
“废物就是废物,再怎么装也没用!”
赵师兄笑得最大声,腰都直不起来了。
“顾雪眠,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帮你推一把?”
就连那些长老,也都摇着头,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爹更是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有凌霄,还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他走上前来,站在莲台下,仰头看着我,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
“顾师妹,下来吧。问心莲台测试的是道心,与家世背景无关。你……心不在此,强求无用。”
他这话说的,真是艺术。
明面上是安慰我,实际上句句都在扎我的心。
“与家世背景无关”,是在暗示我就是个靠爹的关系户。
“心不在此”,是在讽刺我整天偷懒,不思进取。
下面的人立刻开始附和。
“是啊,顾师妹,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赶紧下来吧。”
“凌霄师兄说得对,你根本就不配修道!”
我看着凌霄那张完美的脸。
阳光照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身后拖着一条又黑又长的影子。
我没动。
我把手从莲台上拿开,揣进了袖子里。
然后我看着他,问了一句:“凌霄师兄,你刚才说,这莲台测试的是道心?”
凌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然也。”
“那你说,我的道心,是什么样的?”我继续问。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反问,沉吟片刻,才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
“顾师妹,你的问题,不在于道心是否纯粹,而在于……你根本没有道心。”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我们。
他继续说道:“你入内门数年,修为停滞不前,整日不是偷懒睡觉,便是……便是纠缠于无谓之事。你心中没有对大道的敬畏,没有对苍生的悲悯,更没有身为修士的自觉。”
“最重要的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杀孽过重!”
轰!
人群炸开了锅。
杀孽过重?
这可是对一个修士最严重的指控!
“什么?她杀过人?”
“不可能吧?她哪有那个胆子?”
赵师兄立刻跳了出来,大声道:“是真的!我亲眼见过!上次在黑风林,一只迷路的灵鹿撞了她一下,她二话不说,一剑就把灵鹿给杀了!还烤着吃了!”
他这么一说,立刻有人想起来。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据说那灵鹿还是一只幼崽,特别可爱。”
“我的天,太残忍了!连幼崽都不放过!”
“这种人,心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