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顾衍洲养了三年的替身,圈里最专业的那种。他结婚那天,我穿着他最爱的那条红裙,砸了他的婚礼。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个跳梁小丑的下场,包括顾衍洲那个高高在上的律师朋友。可他们都猜错了。这场戏,从我登台的那一刻起,剧本就由我来写。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钱那么简单。
顾衍洲的婚礼。
香槟塔闪着金光,水晶灯亮得刺眼。
新娘温婉站在他身侧,笑意盈盈,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她是他的白月光,留学归来,终成正果。
而我是他养了三年的金丝雀,一个见不得光的替身。
今天我就要让这光,亮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我推开宴会厅沉重的橡木门。
吱呀一声,不算响却成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我穿着那条他最爱的正红色吊带裙,裙摆开衩到大腿,每走一步,白皙的皮肤都若隐若现。这裙子是他亲手挑的,他说我穿红色,像一朵带毒的玫瑰。
此刻这朵毒玫瑰正穿过衣冠楚楚的人群走向他。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汇成嗡鸣,像一群恼人的苍蝇。
“那不是江鸽吗?她怎么敢来?”
“疯了吧,顾总今天大婚……”
“有好戏看了。”
我不在乎。
我的眼里只有台上的那个男人。顾衍洲。
他看见我了。
他英俊的脸上,惯有的从容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心微蹙,眼神里是警告,是命令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新娘温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她眼里的惊愕转瞬即逝,取而代seg63的是恰到好处的脆弱与无辜。
不愧是正主,段位就是高。
我停在台下,仰头看着他,红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顾衍洲,”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安静的宴会厅,“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不请我喝杯喜酒?”
他身边的伴郎团里,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站了出来。
沈暮。顾衍洲的发小,也是圈内顶尖的律师。
他总是那样,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又冷静,仿佛能看穿一切。三年来,他看我的眼神,始终像在看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江**,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沈暮的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我懒得理他,目光依旧锁在顾衍洲身上。
“老公”我换了个称呼,这两个字我说得又甜又软,像浸了蜜的毒药,“你忘了?上周你还睡在我那儿,说最爱我穿这条裙子。怎么今天,就抱着别的女人结婚了?”
“轰”的一声,全场炸开了锅。
新娘温婉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摇欲坠,被顾衍洲一把扶住。
顾衍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黑得能滴出墨。他压着嗓子,声音里满是风暴前的平静:“江鸽别逼我。”
“逼你?”我笑出声,眼角渗出几滴泪,演得恰到好处,“我怀着你的孩子,来找你你竟然说我逼你?”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温婉的眼睛猛地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顾衍洲。
顾衍洲也愣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平坦的小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知道他不会信。我们每次都做措施,做得比谁都严。
但我就是要说。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成功地在他完美无瑕的婚礼上,泼上了一盆最脏的狗血。
“保安!”顾衍洲终于失控,对着台下怒吼。
两个保安立刻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们拖着我往外走。经过沈暮身边时,我甚至还对他眨了眨眼,送上一个飞吻。
他的镜片闪过一丝冷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被拖到门口,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顾衍洲正低头安抚着他泫然欲泣的新娘,可他的目光,却越过温婉的肩膀,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笑了。
顾衍洲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场。你最好别眨眼。
走出酒店大门,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保安松开手,不屑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回去了。
我从手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5分钟前入账5,000000.00元。
这是顾衍洲给我的分手费。
我闹这一场,当然不是为了什么可笑的爱情。
是为了让他不痛快。
让他就算娶了白月光,也要一辈子记得,他的婚礼是被我这个替身搅黄的。让他每次看到温婉,都会想起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让他永远不得安宁。
我收起手机,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第一人民医院。”
车子汇入车流,**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不是为顾衍洲,也不是为那段明码标价的感情。
是为我那个躺在医院里,每个月需要几十万医药费续命的弟弟。
江鸽别哭。
我对自己说。
哭了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