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雪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个人的脸上，也抽在我的脸上。
我盯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这五年，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为了一个单子，陪客户喝到胃出血。
为了一个项目，在公司连熬三个通宵。
我用命换来的业绩，用血汗铺就的晋升之路，到头来，竟然比不过她一句“我爸是董事长”。
多可悲，多讽刺。
“够。”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异常突兀。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苏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笑什么？疯了？”
“我笑我傻。”我止住笑，一字一顿地说，“我竟然天真地以为，在这个公司，努力和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我不再看她，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亮起的是一款名为“俄罗斯方块”的游戏。
无视身后苏雪气急败坏的尖叫，也无视王芳阴沉的目光，我开始专心致志地消除方块。
世界，清净了。
既然努力没用，那我还努力个屁？
摆烂，开整。
从那天起，我成了销售部最闲的人。
早上九点踩点打卡，下午五点准时下班，一分钟都不多待。
上班时间，要么看电影，要么打游戏，要么戴上耳机听郭德纲相声。
苏雪给我安排任务。
“江辰，城南那个王总的项目，你去跟一下。”
我头也不抬：“不去，没兴趣。”
“你！”苏雪气得脸通红，“这是总监的命令！”
“哦，”我摘下一只耳机，“苏总监，您是懂业务还是懂客户？您既然这么厉害，不如您自己去？正好也学习一下嘛。”
我把“学习”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苏-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也只能跺跺脚，自己给那个难缠的王总打电话，结果被对方三言两语就打发了，碰了一鼻子灰。
销售部开会。
苏雪坐在主位上，慷慨激昂地画着大饼。
“下个季度，我们的目标是业绩翻倍！每个人都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就一定能创造奇迹！”
她说完，带头鼓掌，期待地看着大家。
然而，底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眼神却不约而同地瞟向角落里正在闭目养神的我。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苏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吼道：“江辰！你这是什么态度！开会呢，你睡觉？”
我缓缓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苏总监，不好意思，您刚才的演讲太催眠了。业绩翻倍？请问苏总监是准备亲自下场跑业务，还是准备让您那位董事长爸爸再给我们投十个亿的广告费？”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压抑的笑声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苏雪的尊严，被我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你给我等着！”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江辰，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治我？怎么治？开除我吗？
我巴不得呢。拿着N+1的赔偿金，正好回家歇着。
反正，这个破班，我是不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