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曾对他充满了最炙热的爱意。
他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她曾为了救他，孤身闯入万军之中。
她曾为了他，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只为求得神医出手。
她为他做的，太多太多了。
多到，他已经习惯了她的付出，习惯到甚至有些理所当然。
可当这把剑真的对准她的时候，他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无法呼吸。
“怎么?”
我看着他迟迟不动手，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
“下不了手?”
“还是说，萧大将军也知道，杀了朝廷一品诰命夫人，是什么罪名?”
“你怕了?”
“我没有!”
萧烬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厉声反驳。
但那颤抖的剑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既然不怕，那就动手啊。”
我逼近一步，主动将自己的心口，往剑尖上送去。
冰冷的触感，从胸前传来。
只要再进一分，我就会血溅当场。
萧烬的瞳孔骤然收缩，手腕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想要收剑。
但，已经晚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撞了上去。
“噗嗤”一声。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我胸前的衣襟。
像一朵妖艳的红莲，在他眼前，缓缓绽放。
所有人都惊呆了。
萧澈脸上的玩味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沈鸢!”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想要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萧烬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扔掉了手中的剑。
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我胸口那个狰狞的伤口，整个人都懵了。
“不……不是我……”
“我没有……”
他语无伦次，想要解释什么。
我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虚弱而灿烂的笑容。
“萧烬，这一剑，我还给你了。”
“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我倒下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萧烬那撕心裂肺的吼声。
“沈鸢——!”
也听到了，萧澈那带着滔天怒意的命令。
“来人!将萧烬给本王拿下!”
“罪名，谋刺主帅夫人，意图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