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萧烬的脸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只知风花雪月,从不干涉朝政的七王爷,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旗帜鲜明地站在沈鸢那边。
萧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王爷!这是末将的家事!”
“家事?”萧澈冷笑一声,将圣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你的夫人,是镇国公的嫡女,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你在这里逼她放血救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还敢跟本王说是家事?”
“萧烬,谁给你的胆子!”
萧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皇室特有的威严。
萧烬的身体一震,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理智压下。
他知道,萧澈说的是事实。
沈鸢的身份,不仅仅是他的妻子。
动了她,就等于动了镇国公府,甚至会引来皇上的不满。
他刚才,确实是被愤怒冲昏了头。
“末将……知罪。”
萧烬单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形势比人强。
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他这个战神,也不得不低头。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
我知道,萧澈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
这一世,我要的,从来不是萧烬的屈服。
我要的,是让他和他珍视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既然知罪,那就好办了。”
萧澈绕着萧烬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那个叫林清清的女人,构陷主帅夫人,意图动摇军心,按军法,该当如何?”
他问的是身后的副将周勇。
周勇吓得一个哆嗦,噗通一声也跪下了。
“回、回王爷,按军法,当、当斩!”
“很好。”
萧澈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拖出去,斩了吧。”
“不要!”
萧烬猛地抬头,目眦欲裂。
“王爷!清清她罪不至死!她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萧澈挑眉,“给自己下毒,差点害死自己,这也是一时糊涂?”
“本王看,她不是糊涂,是蠢。”
“这样的蠢货留在军中,迟早是个祸害。”
“来人!”
萧澈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下令。
“把那个林清清,给本王拖到外面,立刻行刑!”
“是!”
两个禁军领命,转身就要出去。
“谁敢!”
萧烬爆喝一声,猛地站起,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尖直指萧澈。
“王爷,你若敢动清清一根汗毛,就别怪我萧烬,剑下无眼!”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被萧烬这疯狂的举动惊呆了。
他竟然,用剑指着一位亲王!
这是谋反的大罪!
萧澈却一点也不怕。
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让自己的胸口,离那锋利的剑尖更近了一些。
“萧烬,你可想清楚了。”
“为了一个女人,你要赌上你自己的前程,还有你整个萧家的性命吗?”
萧烬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他只要再往前一寸,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清清去死。
那是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动了。
我缓步走到萧烬的面前,挡在了他和萧澈之间。
我的胸口,对准了他手中的剑尖。
只要他轻轻一送,这把剑,就能刺穿我的心脏。
“萧烬。”
我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疯狂的血色。
“你不是要杀我吗?”
“来啊。”
“你杀了我,就没有人能证明林清清的罪行了。”
“说不定,七王爷还会看在你痛失爱妻的份上,饶她一命。”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萧烬的心上。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是啊。
杀了沈鸢,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没有了原告,林清清的罪名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可是……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这张脸,曾对他展露过最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