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穷得请不起保姆了?

小说:离婚当保姆后,她被全港豪门疯抢了 作者:泷生 更新时间:2026-01-04

第六章你穷得请不起保姆了?

被骤然挂断的电话,惊醒了被酒精泡得昏沉麻木的顾琛。

KTV顶级包厢里光影迷离,香槟塔折射着炫目的光,周围是他生意场上的“朋友”和几个妆容精致的女伴。

喧嚣震耳,可顾琛盯着手中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却诡异地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寂静。

苏荷挂了他电话。

不是没接到,不是关机,是清清楚楚听到他命令后,干脆利落地挂断。

这是十年来的第一次。

胃里翻搅的不适和头痛似乎瞬间被这迟来的叛逆冲淡了些,他的酒意也醒了。

他下意识又拨过去,无人接听。

“顾总,是夫人查岗?”

旁边挺着啤酒肚的王总凑过来,笑道:“早就听说顾太太贤惠,这个点了还惦记顾总身体。”

“那你以为呢?”另一个也接口:“顾总好福气,苏荷姐那是出了名的体贴,把我们这群老爷们儿羡慕坏了,这得多爱顾总,才能十年如一日这么细心啊。”

爱?

顾琛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惯常的、带着些许残忍的淡漠笑容。

苏荷对他是爱的,但他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苏玫。

对于苏荷,他已经给了她最优渥的生活,这十年,他不觉得自己亏欠了苏荷什么。

顾琛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骤然泛起的那丝空洞。

以前这种场合,无论多晚,只要他一个电话,甚至只是稍微表露不适,苏荷总会准备好一切。

温热的粥,恰到好处的醒酒汤,整洁的卧室。

只是短暂的一瞬,顾琛心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虚无和烦躁涌了上来。

他猛地将杯子顿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吵死了,换首歌!”

与顾琛那边的混乱空虚截然不同,陆宅西侧的小房间里,苏荷一夜无梦。

清晨,苏荷五点半就醒了,准备给陆安安做早餐。

她刚拿起手机,就看到了顾琛助理发来的短信,言简意赅,通知她离婚协议已拟好,让她今天有空回去签字。

苏荷看着那条短信,内心平静无波。

她回复了一个简洁的“10点,家里”,然后便将手机放下,起身洗漱。

下楼来到厨房,她动作利落地开始准备小少爷陆安安的早餐。

考虑到营养和孩子的接受度,她做了烤吐司、太阳蛋,水焯西蓝花,配上温好的牛奶,摆盘清爽可爱。

“啧啧,又是这些花样。”

魏姨不知何时又晃到了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个炖盅,酸溜溜地开口:

“牛奶吐司,哪有咱们中式的粥养胃?苏**,不是我说你,照顾孩子不能光图好看、图他一时爱吃,健康才是长远。”

苏荷正在给西蓝花撒上一点点海盐和黑胡椒,闻言转过头,目光落在魏姨手里的炖盅上,顺着她的话问:“魏姨这汤是给陆老爷炖的?闻着很香。”

魏姨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故意叹气道:“是啊,老爷身体需要精心调养,现在好了,你来了,专门照顾小少爷,我可就轻松了,只用照顾好老爷就行。”

这话听着像庆幸,实则是在划清界限,暗示苏荷别想插手她“负责”的领域。

苏荷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魏姨辛苦了。”

说完便端起早餐托盘,转身走出了厨房,留下魏姨一拳打在棉花上,脸色一阵青白。

餐厅里,陆安安已经乖乖坐在椅子上了,小脑袋不停往厨房方向张望。

看到苏荷端出来的早餐,他的大眼睛瞬间亮了。

“苏阿姨早!”他脆生生地喊,迫不及待地拿起小勺子。

这一餐,他又吃得津津有味,牛奶喝得干干净净,吐司抹了点果酱也啃完了,甚至把苏荷特意摆成可爱造型的西蓝花也一颗颗吃了。

“苏阿姨,你做的饭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陆安安舔了舔嘴角的牛奶沫,眼巴巴地看着苏荷,“你以后都别走了好不好?我只爱吃你做的饭!”

苏荷心尖一软,却俯身,与他平视:“安安想一直吃到好吃的饭,那也要答应阿姨一件事哦。”

“什么事?”

苏荷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又端出一个小碟子,里面是清炒的嫩青菜。

“要想继续吃太阳蛋、小树西蓝花,以后每餐也要把这些‘绿色小勇士’吃掉,它们会让安安长得更高更壮,好不好?”

陆安安看着那碟青菜,小脸顿时皱成了包子。

但在苏荷鼓励的目光下,还是艰难把那些西蓝花全部嚼碎,然后咽了下去。

一旁默默观察的张管家,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这位苏**,不仅有手艺,更有方法,懂得引导而非强迫,难怪小少爷服她。

等安安吃完,苏荷才对张管家歉然道:“张管家,我上午需要出去一趟,大概一小时左右,办点私事,午饭前一定赶回来,不会耽误工作。”

张管家点头:

“注意安全。”

“没问题,谢谢张管家。”

再次踏入那栋熟悉的别墅,苏荷的心境与昨日已是天壤之别。

昨日是仓皇逃离、背水一战,带着被践踏的尊严和破釜沉舟的勇气。

今日,她已经有了新的落脚点,一份能养活自己且颇有前景的工作,心中底气足了许多。

再看这里,只剩下漠然和平静。

她挺直脊背,一步步走上二楼,准备去书房拿协议。

刚走到楼梯转角,主卧虚掩的门内,便传来了男女调笑的暧昧声音,毫不避讳。

“阿琛,姐姐今天真的要来签字啊?她会不会反悔,又闹起来?”

苏荷皱眉,是苏玫的声音。

“她敢?”顾琛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不耐:“协议白纸黑字,她闹也没用,一个离了婚、什么都没有的女人,除了签字,还能怎样?”

“也是哦,还是琛哥哥厉害,不过,家里好像有点乱呢,怎么没人打扫啊......”

“啧,麻烦。”

顾琛似乎皱了皱眉,随即脚步声响起,他拉开了卧室门。

正好与站在走廊里的苏荷,打了个照面。

顾琛身上还穿着睡袍,头发凌乱,眼下有些青黑,看到苏荷,他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立刻被惯有的倨傲所取代。

他的目光在苏荷身上扫过——她今天穿着一身简单整洁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裤,长发利落挽起,未施粉黛,却显得清爽干练,与以往在家时温柔居家的模样不同。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涌上心头。

他蹙着眉,摆摆手对苏荷说:

“你来得正好,屋里乱得很,玫玫不喜欢,你反正也回来了,顺手把二楼的地板扫一下,拖干净,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空气瞬间凝滞。

苏玫依偎在顾琛怀里,却弯着眼看着苏荷。

苏荷站在原地,既没有难堪,也没有激动。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颌,清澈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顾琛脸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顾先生,家里是请不起保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