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利在客厅翻看报纸。
李源朝让李恬去拿她残破需要修补的玩具,他在客厅用刀子摆弄起带回来的树枝。
“你用杀敌的匕首弄这些?”
李源朝头也没抬,“这个使的顺手,也不只是用来杀敌,丛林里匕首的用处多着呢。”
李胜利一辈子都在北方平原打仗了,对于山林作战,确实没什么发言权。
“爸爸,你给我讲讲打仗的故事呗。”
打仗就是打仗,哪有什么故事。
只有硝烟弥漫、血流成河!
李源朝不愿意去回想那些惨痛的记忆,他们能活了下来,可还有那么多朝夕相处的战友永远留在了那片焦土。
但看到坐在小板凳上,满脸求知欲的李恬,李源朝斟酌一下。
“恬恬,你看过电影上甘岭吗?真实的战争就是那个样子,所有战士都很勇敢,但打仗非常残酷。”
李恬歪着脑袋想了想,她小学接受革命教育时看过,但内容早记不清了。
李胜利出言打断了李恬的思考。
“甭想了,你没看过。不过,教育确实得从娃娃抓起,不能忘本。下次开会,就说这个提案,对,这话题很有必要。”
李胜利一个人自问自答,都不需要别人参与。
啥级别的会议呀?
李恬挠挠头皮,她爷爷是认真的?
不过刚才问出口后,李恬就后悔了。
一家子都是正统的军人,她不该提这种要求。
让历经战火的人回忆战争,很残酷。
李源朝专注自己手上的事情。
小车轱辘最容易削出来,只是打磨需要花费些功夫。
刚才在削树枝的时候,李源朝就请保姆张嫂给他找来了砂纸。
打磨到大小合适又光滑不难,难得是怎么钻出一个漂亮的孔装上去。
用匕首能挖孔,但绝对不会光滑好看,也不规则。
李源朝一时犯了难。
“爸爸,怎么了?”
“没有钻孔工具,装不上去啊。”
李恬抱着胳膊看向李源朝。
李胜利一时也想不起哪里有木钻,但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劳师动众。索性装作没听到,一心扑在了报纸上。
李恬看看故意不管事儿的爷爷,偷偷发笑。
小老头有意思的很。
李恬索性也去拿了张报纸翻看。
李胜利看着煞有介事的孙女跟着乐呵。
又隔了一会,见李源朝都在开始削娃娃手臂了,估计还没有想到借木钻的地方。
李恬只能提醒道,“袁军爸爸会做木玩具,我觉得他们家的工具肯定齐全。”
李胜利戴着花镜从报纸后面探头出来,“对啊,还是我们恬恬聪明。”
见李源朝没什么反应,李胜利又说道:“去吧,我们虽跟袁家虽没什么来往,但他家名声不错。”
“好,”李源朝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木屑。
到了李胜利这种的身份,很多话都不会明说,让李源朝去借工具,其实就是同意李源朝去结交一下袁家。
李源朝虽是大院长大的,但从军后一直在南边发展,除了几个发小,并没有人脉。
而袁家就有个儿子在京卫特种部队。
哪里都一样,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借着小事去搭讪,既不会让人反感,更不会掉价。
双方谈得来,自然就能更进一步,若是意见不一致,保持距离就好。
到了那个环境,耳濡目染也就学会了。
李源朝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从不排斥自己能用到的资源,佼佼者众多,否则,人家为什么非得用他呢。
没有离了谁就玩不转的事儿。
“恬恬跟爸爸一起去吧,”慈父外交,带着孩子更像那么回事儿。
而且,李源朝觉得闺女还是挺有意思的。
跟她相处,绝对不枯燥。
能惹他生气也是本事。
“行啊,可我走不动了。”
李源朝这回懂了,乖乖蹲在了李恬面前。
李恬起身站到沙发上,一个俯冲就到了李源朝的背上。
便宜爹,随便用。
也就是李源朝底盘稳,换个人估计直接摔个屁墩。
“爷爷,等我们回来吃晚饭哦,”李恬出门不忘跟李胜利挥了挥手。
叶昭打完电话出来时,四处都没有看到爷俩的身影,问了李胜利才知道又出去了。
“我就打了个电话,爷俩又去哪儿了?”
李胜利指了指手表,“打个电话,你看看打了多久!”
叶昭没搭理李胜利的酸话,先去厨房看了眼,回来就打开了电视。
“他们干嘛去了?”叶昭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去了袁家,借木钻。”李胜利没多解释。
叶昭打量下老头,自己又琢磨琢磨,很快也就明白了。
借不借木钻是其次,让李源朝去趟袁家才是目的。
“我跟亲家说了源朝处对象的事儿,人家很理解,没说二话,只是希望咱们能善待恬恬。”
李胜利扶了扶下滑到鼻尖的眼镜,“只要那女子不傻,就不会亏待咱们孙女。”
“恬恬是唯一的,但李家的儿媳妇可不是。”
别说李胜利了,就算叶昭也是这么想的。
没有一点慈悲心和头脑,这大院的媳妇可当不久,或者根本当不上。
“明天先见见再说吧,让他们多处处,合不合适的,由源朝自己判断。咱们搭好了梯子,他自己没本事爬上去也是白塔。”
“咱们能扶多久?如果没那本事,即便扶上去了,也会被人拉下来,摔的更惨。”
叶昭懂李胜利说的,更不会因为盲目护犊子而指责自己老头。
心是一样的,都在为孩子做打算就行了。
这会儿功夫,李源朝爷俩早就到了袁家。
快到饭点了,李源朝客气两句,直接说了来意。
袁军爸爸正好在家,一回来就听儿子兴高采烈地说交到了朋友。
谁都怕孤单,谁都需要朋友。
所以见到李家父女,袁星朗格外热情,使劲夸赞了李恬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