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正是他失踪的那三天。
所有照片背面,都写着同一句话——
【致吾爱,洛洛。】
桌上只有一张小纸条是写着陶晚的。
【答应奶奶要照顾你一辈子的事,是我失言,对不起,你拿着这笔钱,养大孩子,以后,他会照顾你。】
陶晚终于明白,顾清和对她只有感激和责任,从未有过爱。
所以孩子一出生,他觉得完成了责任,于是选择自杀。
那满墙的血,直到她老死那天,还历历在目。
这一世,她不想再用责任困住他。
只求今后,他们各自安好,皆得所愿。
风吹过,雨水冰凉地渗入她的衣领,直到汽车尾灯消失在茫茫雨丝中。
陶晚才慢慢转身走到店内。
“你好,我想取消顾清和先生订的喜糖。”
店员诧异后,微笑地告知需赔付十倍违约金。
陶晚怔住。
顾清和成名后再没让她哭过丧,她拿不出这么多。
店员看出她的窘迫,迟疑:“要不您和家里人再商量下?”
陶晚应下,出了店门就打了通电话。
“李姐,有没有哭丧的活。”
顾清和性子执拗,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要取消订婚,就不能让他知道。
敲定好哭丧的时间地点,她回家特意将工具藏在了阳台。
可一整晚,她只等到顾清和的加班短信。
从前不管多晚,顾清和都会回家。
他说:“只有在家,在你的身边,我才能睡着。”
这是第一次,他一夜未归。
……
次日,陶晚一身孝服,同哭丧队伍跪在殡仪馆外。
正担忧顾清和时,抬头便见他从太平间出来,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正脱着手套。
陶晚身体本能前倾,想站起来。
就见他身后跟着几个同事——
“顾法医精神真好,今早跨半个城给姜学妹买发夹,跟着又来工作。”
“你也说是给姜学妹买,上次案发现场姜学妹崴脚,还是顾法医亲自背去医院的,共事这么久,你看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何止,连办公室钥匙都给了,解剖时还破例让她旁观,我看以后谁还说他断情绝爱。”
哀乐刺耳,这些话却清清楚楚砸进陶晚耳里,刚抬起的身子又缓缓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