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福宝扶着墙，一步步挪到门口。
院子里，姜老太正在跟邻居家的张大娘炫耀。
“哎哟，我家宝根啊，就是有出息，那城里的姑娘都看上他了！就是彩礼要得多，不过没事，老婆子我啊，有办法！”
张大娘羡慕地说：“你可真有福气，马上就要抱重孙子了。”
“那可不！”姜老太得意地挺起胸膛。
姜福宝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用卖孙女的钱给孙子娶媳妇，亏她说得出口！
她收回目光，看向趴在墙角下打盹的大黄狗。
她试着在心里发出一道指令。
“大黄，过来。”
那条昏昏欲睡的老黄狗，耳朵突然动了动，猛地睁开眼，望向姜福宝。
它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但还是摇着尾巴，迈着步子走了过来，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姜福宝的小腿。
真的可以！
姜福宝心中一喜。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继续在心里下达指令。
“大黄，听着。一会儿，奶奶要出门。你看到她放在门口的鞋了吗？就是那双黑色的布鞋。”
大黄歪着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回应。
“你等她进屋，就去把那双鞋叼走，藏起来。藏到院子里的柴火堆后面，听到了吗？”
“汪！”
大黄低低地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姜福宝知道，它听懂了。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踉踉跄跄地走到姜老太面前，伸出小手拉住她的裤腿。
“奶……奶……”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听着就让人心疼。
姜老太低头一看，见是姜福宝，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和心虚。
“你个赔钱货，不好好在屋里躺着，出来干啥！别把病气过给我！”
“奶……饿……”
姜福宝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演戏，是她身为特工的基本技能。
装可怜，更是手到擒来。
张大娘在一旁看得心软，说道：“哎哟，孩子都饿了，你赶紧给弄点吃的吧。”
姜老太被邻居看着，不好发作，只能不情不愿地从厨房拿了个冰冷的窝窝头，塞到姜福宝手里。
“吃吃吃！就知道吃！真是个讨债鬼！”
她骂骂咧咧地进屋，准备换鞋出门。
就是现在！
姜福宝立刻给大黄下达了最终指令。
“去！”
大黄得了命令，像一道黄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窜到门边，叼起那双黑色的布鞋，一溜烟跑到了院子角落的柴火堆后。
很快，屋里传来了姜老太的咆哮。
“我的鞋呢！我放在门口的鞋呢！”
“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鞋！”
姜老太冲出屋子，叉着腰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她找遍了屋里屋外，把鸡窝都翻了一遍，就是找不到。
张大娘早就借口回家了，院子里只剩下气急败坏的姜老太和“一脸无辜”的姜福宝。
姜福宝一边小口啃着窝窝头，一边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心里却在冷笑。
找吧！
使劲找吧！
最好找到天黑！
姜老太骂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嗓子都快冒烟了，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找了双破烂的草鞋穿上。
“晦气！真是晦气！”
她狠狠地瞪了姜福宝一眼，仿佛丢鞋是她的错。
看着姜老太一瘸一拐远去的背影，姜福宝知道，她这是去找钱老二了。
她成功拖延了一点时间。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人牙子马上就要上门了。
妈妈，哥哥，你们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