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那时起,她就想到了今天。
“是你安排的?”他看向秦沐然,声音嘶哑。
秦沐然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冰冷:“时衍,是你逼我的,你看看因为你的任性,屿森被骂成什么样了?”
她递来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声明稿:“上台去承认是你因嫉妒诬陷他,这件事到此为止。”
陆时衍接过那张纸,目光扫过上面一行行违心的忏悔,指尖冰凉。
他抬起头,眼中再无波澜:“秦沐然,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听你的?”
“你没得选。”
她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喙,“除非你想让陆家明天就撤出南城的项目,或者,需要我提醒你远在国外的伯父伯母,他们宝贝儿子在这里做了什么好事?”
陆时衍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从前他为了秦沐然失去自我,陆父陆母对他已经十分失望了,他现在实在没脸再让他们为他操心。
他看着眼前这个爱了七年的人,看着她为了维护林屿森,不惜践踏他最后尊严和软肋。
良久,她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好。”
秦沐然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惯常的冷硬覆盖。
“时衍,你听话对谁都好。”
陆时衍没再看她,攥紧了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金的纸,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发布会的演讲台。
背脊挺得笔直,聚光灯十分刺眼,台下是无数双或好奇、或鄙夷、或兴奋的眼睛。
镜头黑洞洞地对准他。
陆时衍站定,展开手中的稿子。
秦沐然在台下看着他,林屿森依靠在她身边,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柔弱与期待。
陆时衍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清晰,却完全偏离了稿子上的字句:
“今天站在这里,我首先要澄清的是关于这次画展所有的画并非出自林屿森之手。”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记者们兴奋地交头接耳,摄像机快门声骤密。
秦沐然脸色骤变,猛地站直身体。
林屿森则瞬间白了脸,惊慌地看向她,又看向台上的陆时衍
“沐然,他这是要毁了我……”
陆时衍无视骚动:“所有创意草图、灵感笔记均在去年我的私人工作电脑中完成,相关时间戳、云端备份均可查证。”
“不!他在胡说!沐然,快阻止他!”
林屿森失声喊道,声音透过隐约的收音设备传开。
秦沐然眼神陡厉,对着耳麦低吼:“切断直播!立刻!”
直播信号在画面剧烈晃动和刺耳杂音中中断,但最后几秒他的话语和举证的画面,已如惊雷般炸开。
现场彻底失控,保安涌上试图控制局面,记者们试图冲破阻拦。
秦沐然在信号切断的瞬间已冲上台,一把狠狠攥住陆时衍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