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将军通敌叛国,其罪罄竹难书,圣上有令,叶家军一个不留!”
我从营帐里跑出来,从小在军营里长大所养成的敏锐让我感知到了外界异常动荡,整个战场乱作一片,而大将军和父亲让我等的10万援兵,此时正高声喊着我叶家军的罪行。
何罪之有!何罪之有!
压住满腔的愤怒,我提起大将军赠我的长枪,跨上叶许哥哥送给我的枣红马,将父亲给我的短刀挂到腰测,奔赴向了北国的最南边。
我不怕死,就算我知道刚刚击退南国大军的叶家军已经筋疲力尽,根本没有力气再经历一场恶战,就算我知道无论怎么样,今日活着的几率几乎渺茫,但要死,我也要和家人们一起死。
我知道,这是君要臣死。
这几年皇帝似乎对叶大将军很不满,但以这样屈辱的方式在史书中永远背负着骂名的死,简直狠绝至极。
皇帝已经恨极大将军了,恨极了这个智勇双全一手将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扶植成皇帝的至交好友。
我不甘心,若有一息尚存,我都要让这个王朝倾覆。
可此刻,我更想见到我的家人,见到父亲,见到大将军,见到叶许哥哥,见到叶家军的每一个人,不论死活。
父亲是叶大将军的副将,从小跟着叶伯伯一起长大,几十年形影不离,即使父亲的军功早就可以官居二品,可他依然只愿意跟在大将军身边,做一名五品的副将。
叶许比我大四岁,父亲说我刚出生皱巴巴的时候,叶许就抱着我笑得见牙不见眼,后来逢人就说我有妹妹了!我有妹妹了!
在我满月宴的抓周礼上,我爬过了一众金银珠宝,琴棋书画,径直爬向了桌边的叶许,然后抱着就不撒手,两家人笑作了一团。
而叶许也好像吃了炮仗似的,砰一下跪在了父亲和叶伯伯面前,四岁多的小脸上严肃又坚毅:
“我长大一定要娶云儿为妻!”
可最后,这个从小的志向除了保家卫国就是娶我为妻的少年将军,挡住了本该刺向我心脏的长矛,在我的怀里永远阖上了眼。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不再是鲜血遍地的战场。
我死死盯着上方的霞色纱帐,良久才呼出一口气。
我真的不想再等了。